界面新闻记者 | 胡振明
界面新闻编辑 |
搭上AI概念的鸿博股份（002229.SZ）的实控权是否还能维持稳定，已不是一个简单的小疑问。
鸿博股份的实际控制人毛伟目前已不再持有公司的股份，也不在公司担任职务。就在不久之前，毛伟才将其控制的两家公司的股权对外转让，而这两家公司是鸿博股份的控股股东及一致行动人，从而毛伟实现了对上市公司股份的退出。自2019年成为间接第一大股东以来，他就开始将其持有的部分股份循环进行质押、解押、再质押，不知经过多少次这样的“循环”，最后出现了被强制平仓的风险。毛伟也于近期辞去了在鸿博股份的所有职务。
实控人未持股且不任职
鸿博股份披露《关于控股股东股权结构拟发生变动暨实际控制人拟发生变更的提示性公告》称其控股股东的股权结构发生了变动。4月13日，控股股东河南辉熠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熠贸易”）与黎小林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一）》，将其持有的河南寓泰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寓泰控股”）94.23%股权转让给了黎小林。剥离寓泰控股之后，第二天（4月14日），公司董事长、实际控制人毛伟与杨凯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二）》，辉熠贸易100%股权被转让给了杨凯。
同在签署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的这两天，寓泰控股和辉熠贸易分别与毛伟签署了《表决权委托协议（一）》、《表决权委托协议（二）》，二者将持有的鸿博股份所对应的股份表决权全部委托给了毛伟。
上述协议生效后，杨凯将持有辉熠贸易100%股权，黎小林将持有寓泰控股94.23%股权；另外，熠贸易持有鸿博股份的4000万股（持股比例为8.03%），寓泰控股持有鸿博股份的7126.38万股（持股比例为14.30%），二者均为实际控制人的一致行动人，仍为鸿博股份的控股股东；毛伟虽然没有直接或间接持有鸿博股份的股票，但拥有1.11亿股（占公司总股本的比例为22.33%）的表决权，仍为公司实际控制人。
就在控股股东的股权被转让之后，4月19日，鸿博股份董事会收到董事长毛伟的书面辞职报告。毛伟因个人原因，申请辞去董事长、董事、董事会战略委员会主任委员、董事会提名委员会委员的职务，辞职后毛伟将不在公司担任任何职务。
5月22日，深交所下发《关注函》问询了上述有关事项。事实上，上述股权转让与表决权委托事项在A股市场并非常见情况，杨凯、黎小林仅间接持有公司股份不拥有公司表决权，毛伟仅拥有公司表决权不持有公司股份，而且杨凯、黎小林、毛伟均不在公司任职。这不仅可能涉及公司的控制权是否稳定问题，还可能涉及其中是否隐藏着“特殊安排”，杨凯、黎小林与毛伟之间是否有“抽屉协议”而进行资产转移等相关问题。
对于所问询的问题，《关注函》要求鸿博股份做出书面说明，并要求在5月25日前报送有关说明材料并对外披露。然而，直到5月27日晚间记者发稿时，仍未能在交易所网站查询到该《关注函》的回复公告。
值得一提的是，就在毛伟将寓泰控股、辉熠贸易的股权转让给杨凯、黎小林之后，5月10日，鸿博股份披露《关于股东部分股份被司法冻结的公告》称，寓泰控股及其一致行动人辉熠贸易合计持有的公司16.24%股份被司法冻结。到5月19日，鸿博股份披露《关于公司控股股东所持部分股份存在被强制平仓导致被动减持的风险提示公告》称，寓泰控股持有鸿博股份的部分股份存在被动减持的风险。
控股股东持股有强制平仓风险
公告显示，财通证券通过《关于信用账户合约提前到期的通知》告知，因收到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财通证券宣布寓泰控股在其信用账户的融资合约于2023年5月18日到期，但鉴于寓泰控股为上市公司大股东，须遵守相关减持信披要求，因此财通证券将延至2023年6月12日开始对寓泰控股信用账户采取违约处置措施。如果寓泰控股未能在2023年6月12日（含）前按照融资融券合同约定偿还融资债务（总负债为6276.46万元），财通证券将对寓泰控股信用账户实施强制平仓以了结全部融资合约。
本次存在被强制平仓风险的股份为寓泰控股所持有的鸿博股份3032.38万股，占公司总股本的6.08%。鸿博股份表示，本次事项不会导致公司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发生变化，而且后续寓泰控股若能归还财通证券相关负债的，财通证券将不再执行强制平仓。
寓泰控股在鸿博股份的持股比例为14.30%，是第一大股东，加上其一致行动人辉熠贸易持股部分，合计持有鸿博股份的股份数量占比为22.33%。
此前不久，鸿博股份于5月10日披露《关于股东部分股份被司法冻结的公告》称，控股股东辉熠贸易和寓泰控股所持有的本公司股份被司法冻结。其中，辉熠贸易本次被冻结4000万股，寓泰控股本次被冻结4094万股，合计8094万股（合计占所持股份数量的72.75%，合计占公司总股本的16.24%），按目前股价约26元/股计算，市值大约为21亿元。
截至该公告披露日，辉熠贸易持有鸿博股份的4000万股，全部被质押且全部被司法冻结，占公司股本的8.03%。寓泰控股持有鸿博股份的7126.38万股，累计质押4094万股，累计被司法冻结4094万股，均占其持有股份数量的57.45%，占公司股本的8.22%。
鸿博股份在公告中表示，公司控股股东及其一致行动人资信状况良好，具备资金偿还能力；其所质押的股份目前不存在平仓风险或被强制过户风险，股份质押风险在可控范围内，不会导致公司的实际控制权发生变更。
然而，就在该公告披露后10天，鸿博股份就披露了上述《关于公司控股股东所持部分股份存在被强制平仓导致被动减持的风险提示公告》。两份公告的内容存在一些相互矛盾的表述。
股份解押与再质押的长期循环
公开信息显示，2019年5月9日，鸿博股份原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尤丽娟、尤玉仙、尤友岳、尤友鸾、尤雪仙、章棉桃（以下合称“尤氏家族”）与寓泰控股签署《股份转让协议》和《表决权委托协议》，尤氏家族将其持有的鸿博股份合计7126.38万股（占公司总股本的14.26%）转让给寓泰控股；同时，尤丽娟、尤友岳、尤友鸾拟将其持有的7841.20万股（占公司总股本的15.69%）对应的表决权委托给寓泰控股。
如果该次股份转让与表决权委托实施完成，寓泰控股将持有7126.38万股，加上表决权委托，合计控制鸿博股份表决权的比例为29.95%。尤氏家族拥有的表决权比例降至3.55%，寓泰控股将成为鸿博股份的控股股东，毛伟将成为公司新的实际控制人。
根据公告，该次股份转让价格为大约10元/股，毛伟以7.13亿元现金通过寓泰控股而间接拿下了鸿博股份第一大股东的座椅。
到2020年12月29日，鸿博股份披露《关于实际控制人协议转让部分公司股份完成过户的公告》称，尤氏家族将其所持有的鸿博股份合计4000万股（占公司股本总额的8.03%）协议转让给辉熠贸易，相关股份过户登记手续已办理完毕，过户日期为2020年12月28日。
毛伟控制辉熠贸易和寓泰控股，在2020年12月28日之后，合计控制鸿博股份表决权的比例为22.33%，不需要此前计划的表决权委托，凭持股数量也已经成为鸿博股份新的实际控制人。
然而，就在2019年毛伟掷出7亿多元成为鸿博股份第一大股东之后不久，寓泰控股就将其中5000万股质押给原实控人尤氏家族成员之一尤友岳，该次质押占其持有股份数量的70.16%。此后，在接近2019年年底，寓泰控股将质押给尤友岳的股份解除了质押，接着又质押给了金伟，两次合计质押5600万股。
以上质押仅仅是开始。根据鸿博股份近年来的多份公告，在随后几年，毛伟控制的寓泰控股将其所持有的鸿博股份的部分股票以“质押——解除质押——再质押”的方式不断循环质押，而且质权人大多是个人；另外，辉熠贸易也将其持有的全部4000万股股票进行了质押。
直到2023年2月17日，鸿博股份披露的最新一份《关于股东部分股份被解押、质押的公告》显示，寓泰控股和辉熠贸易分别向朱琦质押350万股、130万股，质押用途为“资金需求”。截至该公告披露日，质押手续已办理完毕。
经过多年的质押、解押、再质押的操作之后，寓泰控股是否陷入了偿债压力而不能自拔？正如前述已经提及的，鸿博股份对外表示，其控股股东及其一致行动人资信状况良好，具备资金偿还能力，所质押的股份不存在平仓风险或被强制过户风险。然而，不久之后又披露了互相矛盾的公告称，控股股东所持部分股份存在被强制平仓导致被动减持风险。鸿博股份控制权是否能维持稳定的问题也引发了担忧。
